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讼师效劳团 疫情防治经过中人性或许犯下的七宗罪
作者: 发布时间:2020-03-27 18:59:14 来源:本站

  疫情当前,广东律师主动为社会提供坚实的后盾,发挥好律师行业职能作用,为打好打赢全省疫情防控阻击战提供专项法律服务和法治保障。为此,省疫情防控律师服务团职务犯罪辩护法律服务小组、省律协职务犯罪辩护专业委员会主动组织研究与疫情相关的本专业领域法律问题,及时组织编制了《疫情防治过程中人性可能犯下的七宗罪》。

  本文所引用法律依据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疫情防治司法解释”)。

  “编造与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有关的恐怖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此类恐怖信息而故意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的规定,以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定罪处罚”。

  本罪的核心特征是传播不实信息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这里的不实信息可能完全虚假□□□,也可能虚假掺半;至于是否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在疫情背景下□□□□,一个点就很可能引爆全局)很难清晰判断,因此为了避免个人行为触犯此罪名,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传播不实信息。

  本次疫情之所以大范围爆发,直接原因是武汉前期迟钝的疫情反应。官方未能及时披露疫情信息,热心市民是否可以通过个人渠道发布真实疫情信息呢□□□□?当然没问题,这是公民的合法权利。问题在于,个别极端公民,为了让此次疫情得到更快速更大范围的传播□□□,故意在真实疫情信息中添油加醋(比如说“感染即死”、“官方打算困死疫区民众”这等无稽之谈),以期望引起同胞们的注意的行为□□□□,很有可能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影响疫情防治。其情可悯□□□□,但其行因客观上扰乱了疫情防治的大局,仍然会受到法律制裁。

  以上论述,还只是从善意的角度理解传播者,若个别传播者唯恐天下不乱,恶意传播不实疫情信息□□□,对这类传播者可能还要从重处罚,至于经调查发现这些传播者信息来源于境外,甚至以行善之名收受境外给予的发布信息的酬劳□□□,进而堂而皇之打着“为同胞安危”的旗号发布不实信息的,还可能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论处。

  本罪名之所以列在第一,是因为有序的民众,是疫情防治的根本。虚假疫情恐怖信息的传播□□□,很可能给民众建立起错误的因果认知,直接导致民众极端的恐慌和失序行为□□,并致使官方公信力降低,民众不配合官方的疫情防治工作,引发恶果。

  “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工作中□□□□,负有组织、协调、指挥、灾害调查、控制、医疗救治、信息传递、交通运输、物资保障等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以滥用职权罪或者玩忽职守罪定罪处罚。”

  “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从事传染病防治的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的工作人员□□,或者在受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委托代表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人员编制但在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职权时,严重不负责任□□□,导致传染病传播或者流行,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以传染病防治失职罪定罪处罚”。

  本罪主要针对公职人员或受委托行使公职的人员,罪名本身很好理解□□,问题在于公职人员的决策不同于普通人的决策,公职人员决策要考虑大局,但其为了大局着想可能会丧失底线意识。什么是底线意识呢?习总书记就本次武汉疫情所做出的指示中所提到一句话,即“各级党委和政府及有关部门要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在疫情爆发的社会危机中,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就是最重要的大局。此次武汉疫情爆发□□□□,百步亭万家宴活动竟然还照常开展,明显就是不顾大局的行为。

  以上两罪名统称为公职人员疫情失职罪名□□□□,列在第二,是因为有效的组织领导工作□□□,是疫情防治有序进行的根本保障。失职领导之害□□,尤甚宵小之辈。

  “故意传播突发传染病病原体,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

  本罪名核心特征系以危险方法致使不特定多数民众限于危险境地□□,造成不特定多数民众生命和财产遭受损失,本罪名不要求有具体危害结果,行为只要做出就可构罪。

  本次网络传播的各种谣言中(尚未被证实者统称为谣言),提到有些武汉民众因得不到及时救治□□□,竟然撕掉救援人员的防护用具□□□□,故意向救援人员吐唾沫。这个行为过于极端,是否真实暂且不论,然而危急时刻,人性的复杂有其现实极端性□□,故此例仍有分析的必要。首先□□,救援人员身份特殊,会接触到大量感染者□□,撕掉救援人员的防护用具行为本身即构成对救援人员的故意伤害,而又将携带有病毒的唾液吐向救援人员,可能导致救援人员危急时刻下因接触其他非感染者□□□□,导致不特定多数人身陷危险境地,该行为很可能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次,有观点认为□□□,人在生命垂危之时,自身尚不能保□□,还怎会顾及法律制裁。这种观点,只看到刑法制裁对犯罪人本身的影响,却看不到活在该行为人犯罪行为阴影下的家人,他的家人可能因此被身边的社会公众所唾弃甚至攻击,刑罚的社会影响不会止步于犯罪行为及犯罪人本身。因此,也敬告那些走极端路数的同胞们,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自己的家人。

  本罪列在第三,是因为极端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在危难的土壤中迅速生根发芽,极端的阴影会让守序的民众丧失信心,转向各行其是,这对于有效组织协调民众共抗疫情将是沉重的打击。

  4.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假药罪,生产、销售劣药罪,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

  以上罪名统称为生产、销售类犯罪□□□,规定在疫情防治司法解释第二、三条。除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外,其他罪名,在此次全国防疫的局面下,生产经营者应该不至于会触线,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部分生产、销售者可能因法律理解认识不足而使自己入罪。

  对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都属于产生销售伪劣产品。若有些口罩销售商家,宣称其防尘口罩可以起到一般医用外科口罩或者N95口罩的防护效果□□□□,进而销售产品数量达到入罪标准□□,则可能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另外,据网络传言,有些商家将人们随意丢弃的口罩等防护用品再加工重新售卖,此种行为真实与否尚有待考证,但仅从行为结构看□□□,若真有商家行此之举,除很大可能入罪外,还可能被从重处罚,对此行为□□,笔者相信即使是他的辩护律师在为他辩护时,内心也会承受着巨大的道德压力。

  本罪列在第四□□□□,是因为疫情防控需要大量人力、物力□□□□,物资供应出现问题,将直接影响到疫情防控效果,在疫情爆发的背景下□□□,如有商家触犯以上罪名□□□,将可能被从重处罚。

  以上罪名统称为“发国难财”的罪名,其中诈骗罪的主观恶性程度尤甚于非法经营罪。

  “违反国家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有关市场经营、价格管理等规定,哄抬物价、牟取暴利□□□,严重扰乱市场秩序□□□,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依法从重处罚。”

  囤积居奇□□,投机倒把的行为必然受到严惩□□□,本罪行为特征比较好理解,无需赘述。笔者在此提醒那些哄抬物价的商家□□,犯非法经营罪情节特别严重的,将被处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刑期可达到十五年。

  “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假借研制、生产或者销售用于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用品的名义□□,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依照刑法有关诈骗罪的规定定罪,依法从重处罚。”

  所谓诈骗□□□,即行为人通过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行为,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根据司法解释,这种在疫情灾害背景下的行为□□□,将被从重处罚。目前网络上出现为武汉疫情防控募捐的行为,合法有组织的募捐行为当然是对疫情防控的有效支持,但其中难免有浑水摸鱼者,这些人的行为将对公众自发支持疫情防控的积极性造成极大打击。

  本罪列在第五□□□□,系因疫情防治物资和财物直接关系到疫情防治能否持续有效开展,任何发国难财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为防治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而采取的防疫、检疫、强制隔离、隔离治疗等预防、控制措施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

  本罪核心特征为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疫情预防、控制措施的正常开展。目前各地发文严令禁止群众性的聚饮活动□□□,对于一些娱乐场所,也发令暂停营业□□,此举属疫情防控的非常之举,笔者举双手赞同。若有部分同胞不识大局□□,硬要强行组织大型聚饮活动,甚至在防控人员执行防控措施时以暴力、威胁方法予以阻碍□□,其行为将可能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据刑法最高可处以三年有期徒刑。

  “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依法从重处罚。”

  寻衅滋事罪实务中是个口袋罪名,核心特征在于行为导致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至于什么是公共场所,刑事实务中认定得比较宽泛,为了疫情防控有效开展,相关认定得标准还可能降低。目前有些疫区已经实行封城举措□□□□,封城乃疫情防控的重要措施,提醒部分同胞注意□□□□,严格遵守官方的防控措施,切勿因小失大。

  本罪列在第六,祸发于细微,针对普通民众认知不清□□□□,不能认清形势的行为□□□□,非常时刻应当予以严刑处理,否则人人效仿□□,为一己私利不顾全大局,将对疫情防控造成现实阻碍。

  “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非法行医,具有造成突发传染病病人、病原携带者、疑似突发传染病病人贻误诊治或者造成交叉感染等严重情节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行医罪定罪,依法从重处罚。”

  本次疫情不排除有大量农村务工人员感染者□□,因这一人群流动性较大,感染几率高。这个人群中部分感染者同胞回乡以后□□□,若发现身体不适□□,很可能径行找乡村赤脚医生(非法行医者)治病,这种情况下,相关无证非法行医者应该建议自己的同乡到正规门诊就医,切勿贻误诊治时机害人害己。

  本罪列在第七□□□,系因乡村疫情防控可能成为本次疫情防控的薄弱点,乡村医疗条件有限,非法行医者水平有限甚至毫无医学常识□□,而部分同胞病急乱投医,很可能恶化疫情防控局势。

  以上罪名,系笔者根据疫情防控的个人理解所选取,疫情防控中涉及到的刑法罪名还有很多□□,对众生百态难以历数□□,部分同胞稍不注意即可能触犯刑法。笔者撰文□□,惟期望部分同胞身处危机时刻时□□,能够谨守底线,这既是为自己的生命健康着想,也能最大限度保护身边的亲友。

  本文由省律协职务犯罪辩护专业委员会委员钟其胜执笔,省疫情防控律师服务团职务犯罪辩护法律服务小组、省律协职务犯罪辩护专业委员会审定。

  供稿 省疫情防控律师服务团职务犯罪辩护法律服务小组、省律协职务犯罪辩护专业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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